“良心”一词,总被人说存于胸前,可我伸手在胸前摸索许久,直至今日也未曾触碰到它的踪迹。莫不是,我当真没有“良心”?这念头一旦生出,往昔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来。 记得那一天,我迈出门槛,脚步沉重地走向村边,最后站在了荆山塬畔。我向着远处正在劳作的母亲大声呼喊:“娘……”。娘听到我的呼喊,缓缓地直起那被疼痛折磨的腰,朝着我的方向瞅来。那目光里有不舍,有担忧,更多的是母亲对儿子无尽的慈爱。 我对着娘说:“娘,我把大门上的钥匙放在了旯旮。”娘的声音很微弱,像是被风一吹就会散去,她叮嘱着:“出门,多带点衣服,照顾好自已……”说完,娘便又向我挥了挥手,而后转身继续在麦地里拔草。那瘦弱的身影在麦地里显得那么孤单,却又透着一股坚韧。 塬上的乡亲们都知晓,我这一走便是要出远门,这一去就是漫长的二十年。时光悠悠,岁月无情。如今,我再次站在这片土地上,远处的太阳慢慢西沉,那耀眼的光芒先是遮住了娘曾经的身影,最后又将娘那孤零零的坟茔也遮蔽起来。坟上长满了狼尾巴草,在凛冽的西北风中不停地摇荡,就像我此刻那漂泊无根、充满愧疚的心。正如古诗云“惨惨柴门风雪夜,此时有子不如无。”“谁言寸草心,报得三春晖。”我在外面漂泊多年,未能在娘的身边尽孝,心中的愧疚如同这漫山遍野的荒草,肆意生长,难以抑制。
“良心”一词,总被人说存于胸前,可我伸手在胸前摸索许久,直至今日也未曾触碰到它的
关中社会
2025-03-11 14:31: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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