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时,窗外的暴雨正噼里啪啦砸着防盗窗。我眯眼看到凌晨两点半的荧光,心口突突直跳。 "小航!快开门!"表姐浑身湿透站在楼道里,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。她怀里紧紧抱着个铁皮饼干盒,盒角已经锈得发红。 我还没开口,表姐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:"姑父心梗进抢救室了,医生说...说必须马上装支架..."她牙齿打颤的声音混着雨声,"我实在借不到钱了,这是家里房本..." 十五年前的夏天也是这样暴雨倾盆。我蹲在民政局走廊里,看着姑姑姑父在调解室里跟工作人员争辩:"孩子才十二岁,我们不要那点抚恤金,就要监护权!" 父母车祸去世后的第三个月,大伯二叔在灵堂前推搡我的样子还历历在目。他们争抢着要我的监护权,其实都是盯着那笔赔偿金。只有姑父把我护在身后:"孩子我带回去养,钱存定期,谁都不许动。" 记得搬去县城那天,表姐把她的公主房让给我,自己睡在阳台改的小隔间。姑父踩着三轮车收旧书报,硬是凑钱给我买了和城里孩子一样的校服。每个月初姑姑都会把热乎的牛奶塞进我书包:"正长身体呢,别学你姐省早饭钱。" 去年清明给父母扫墓,我在山脚下看见姑父蹲在石阶上捶膝盖。他后背佝偻得像把老镰刀,却死活不肯让我背:"你当老师的人,让学生看见像什么话。" "市医院心内科,三层手术室。"表姐的声音把我拽回现实。她攥着饼干盒的手指关节发白,那是姑父存了二十年的桃木盒,装着我父母的死亡证明和存折。 我抓过车钥匙往地下车库跑,雨刷器开到最大档也看不清前路。手机在副驾上不停震动,家族群里弹出二叔的语音:"小航别犯傻!你姑父都六十七了,装支架就是白扔钱!" 手术室的红灯刺得人眼睛生疼。我把存折拍在缴费窗口时,柜台后的护士抬头看了我三次。密码是姑父当年设的,是我的生日。 "姑父去年就把存折给我了。"表姐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,"他说你要是结婚买房,这钱...这钱..."她突然捂住脸,呜咽从指缝里漏出来,"可他自己关节炎疼得整夜睡不着,都舍不得买膏药..." 手术室门开的瞬间,我摸到裤兜里硬邦邦的糖块——那是姑父的习惯,他总说教书费嗓子,让我揣着润喉糖上课。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,老人枯瘦的手背上还粘着收废品时蹭的机油。 窗外的暴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晨光穿过ICU的玻璃窗,在姑父花白的鬓角上投下暖色光晕。 表姐靠着我的肩膀熟睡,她手里还攥着那张缴费单,皱巴巴的纸上印着深一道浅一道的水痕。
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时,窗外的暴雨正噼里啪啦砸着防盗窗。我眯眼看到凌晨两点半的
空评你好趣事
2025-03-14 17:55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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