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月的钱都在粮囤里长着,打工潮还没漫过田埂,家家户户的汉子不是在晒场翻麦就是在

贫下中生活 2025-03-30 19:01:07

那年月的钱都在粮囤里长着,打工潮还没漫过田埂,家家户户的汉子不是在晒场翻麦就是在工地搬砖。老柳条抽在屁股上的火辣,比不过掀开粮囤那刻的天旋地转——两千斤的指望塌成小丘,够换过年新衣的银钱全被饭票嚼成了碎末。庄稼人的家法像铡刀,得让孩子记住田埂的边界:麦子可以喂人但不能喂贪心,汗珠子能换馍馍但换不来后悔药。 可挨过打的都知道,柳条印子底下埋着更深的疼。爹打完蹲在门槛抽旱烟,火星子明明灭灭像在数这些年错过的工钱;娘抹着泪往青紫印子上糊草药,纱布裹住的何止是伤口。他们不懂啥叫心理疏导,只晓得土地最公平——你糊弄它一季,它就饿你一年。那些火辣辣的规矩,和麦种一样要埋进血肉才能发芽。 如今看那些旧事,倒像看老屋梁上悬着的腊肉,风干了戾气只余咸涩的滋味。当年的混账小子后来也成了爹,给孩子讲粮囤故事时总忍不住摸后脖颈——不是记恨那顿打,是终于嚼出了柳条里藏的苦心:庄稼人教孩子就像间苗,该掐尖时手软了,秋后只能收一茬稗草。刮羹的老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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