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日一善[超话]
父母结婚四十余年,从未听他们说过"爱"字。
母亲总在清晨五点起床,灶上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时,父亲才慢悠悠地披衣下床。他们一个切咸菜,一个剥鸡蛋,动作熟稔得像两条并行的溪流,各自流淌,又终归一处。
父亲有腿疾,每逢阴雨天便隐隐作痛。母亲会提前烧好热水,用旧毛巾裹着搪瓷盆端来。父亲把脚浸进去,两人都不说话,只听水声轻响。窗外雨丝绵密,屋里水汽氤氲,模糊了两张皱纹交错的脸。
去年冬天父亲住院,母亲执意要在病房守夜。我们劝她回家休息,她只是摇头。半夜我去送毛毯,看见她趴在病床边沿睡着了,枯瘦的手还搭在父亲被角上。父亲醒着,正用长满老茧的拇指,轻轻摩挲着她手背的老年斑。
他们从不像年轻人那样牵手逛街,却把日子过成了连理枝——表面各自生长,地下的根早缠作了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