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3年9月25日,康克清上车后,给司机说:“刘师傅,我孙子犯罪了,昨天被枪毙了!”第二天,康克清去上班,感觉到司机有话要说。干脆自己说出了事实,司机听后也很难过,又问了一句:您在判决书上签字了。康克清点点头,用手拭去了眼角的泪水,并说了九个字:天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。 朱小峰这小子,康克清的小孙子,长得挺俊,可脑子一根筋。那天晚上,他在天津街头跟人干起来了,就为个破铺子。对方是个小老板,带了几个人,朱小峰不服气,拉上俩哥们儿就上了。街边啤酒瓶砸了一地,碎玻璃满地滚,他抄起块砖头,照着那老板脑袋就抡下去,一下没收住,人倒下去血淌了一摊。 旁边的人全吓蒙了,他还踹了两脚骂骂咧咧,喊:“我奶奶是康克清,谁敢动我!”警察冲过来把他铐走,他嘴硬得跟铁打似的。可证据摆那儿,死人躺那儿,案子捅上去,死罪跑不掉。消息传到北京,康克清接到电话,手里的茶杯摔地上,碎得稀巴烂。 康克清家里电话响个不停,都是来求情的。天津那边的老战友先打过来,嗓门低得跟蚊子哼哼:“这孩子还小,能不能轻点判?”康克清没废话,回一句:“法就是法。”电话刚挂,又一个老部下打来,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:“嫂子,这面子您得给啊。” 她听完直接扣了听筒。小儿子跑来,扑通跪地上,眼泪鼻涕一把抓:“妈,他是你孙子啊!”康克清站起来,指着门就吼:“出去,没得谈!”外头传得沸沸扬扬,说大领导都找她了,可秘书翻记录,就一个冷冰冰的通报,啥求情的影儿都没有。她就这么硬扛着,电话铃响一次挂一次,眼瞅着判决日子近了,谁的面子也没给。 第二天,刘国和又去接康克清上班。车里气氛闷得要命,他憋了一路,实在忍不住问:“您在判决书上签字了?”康克清点了下头,手抹了下眼角,说:“天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。” 说完她靠着窗,手帕攥得死紧,眼角湿了一片。刘国和听完,手心全是汗,专车队那些嚼舌根的话在他脑子里转悠,可他啥也没敢再问。 康克清下了车,腰板挺得直直的,进了单位,步子慢了点,可没停。那判决书是她亲手签的,签的时候桌上放着放大镜,她看了一遍,笔尖划纸,名字落下去,眼泪滴在纸上,洇开一块墨。朱小峰被枪毙的消息传回来,她没吭声,手里的茶杯又摔碎一个。 这事儿听着怪唏嘘的。康克清一辈子硬气,跟着朱德打天下,干工作从不徇私,可摊上这么个孙子。她没捞他,签了字,眼泪抹了照常上班。 刘国和后来跟人聊起来,总说那天车里老太太的模样让他忘不了,脸白得吓人,可腰杆子硬得像钢板。朱小峰死得惨,街头一砖头把自己送走了,康克清硬是没伸手,电话求情再多也没用。到头来,她坐车说了那句话,第二天照旧去单位,啥也没变,就手里多了块湿手帕。
1983年9月25日,康克清上车后,给司机说:“刘师傅,我孙子犯罪了,昨天被枪毙
程培菁
2025-04-02 15:26: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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