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8年12月底,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的我,应征入伍。我们二十多名女兵,在接兵干部的带领下到部队后,分别成为了通信兵、护理兵和文艺兵,为部队带来了新鲜的气息和活力。 1979年1月底,在完成短暂的新兵训练后(为期二十天),我们被一辆闷罐车拉到了三师师部(位于洗马林)。到达师部的第二天(1979年1月27日),我们这些文艺新兵,就要进行汇报演出。记得那天是除夕,呼啸了一整天的北风,也终于在傍晚停歇下来,夜晚透明,星星挤在夜空中瑟瑟发抖。就在这样的氛围下,师部小礼堂被挤得水泄不通,前来观看演出的战士们都十分高兴,他们终于见到女兵了(在七十年代,在部队,女兵相对来说比较少)。 当时,我们这些文艺兵虽然属于师部宣传队,但却并没有营房可以“栖身”(宿舍还没有建好)。于是,队长就带领着我们,搭起了一排简易的大棚。当时,我们这些文艺兵的平均年龄是十五岁,所以无论是军装,还是大头鞋,都无一例外的偏大,穿在身上,看起来十分臃肿。但不管条件如何艰苦,环境如何不适,在来到师部后,在春节假期过后,我们便开始了正式的训练。 每天早晨起来跑步,操练,那“一二三四、一二三四”的声音,不停地在清晨的山谷中回荡,惊飞了麻雀,唤起了歌声。白天的训练还好,还能接受,最让我感到无奈的,就是紧急集合了,因为它总是在半夜发生。记得当时,每每到了半夜,大家睡得正熟的时候,教导员就会吹响他的集合哨。 听见哨声,女兵们是一阵忙乱,穿上军装,匆忙地打好背包,也顾不得穿袜子,就那样稀里哗啦的站到院子里,然后队长就开始带领着我们拉练了。每次紧急集合,我们通常跑到一公里时,背包就开始散架了,各种状况是层出不穷。但没办法,还是要接着跑,因此当时大家那滑稽的样子,真是让人哭笑不得。 我们睡觉的床铺,是一个大通铺,每个女兵只有大约一尺宽的地方可以平躺。因此,每当有战友要翻身时,我们就约好了,说一声预备“起”,然后大家一起翻过去。当时,正值二月初,坝上还是天寒地冻、北风呼啸,因此挤在一起抱团取暖的我们,反倒充满了温馨。 当时,我们宣传队的一位领导(姓王,为人十分和善),很为自己招来的这批文艺兵骄傲。因此,春天才刚到,他就让我们换上部队第一次改装发下来的蓝裙子(78式军裙),戴上无檐帽,排着队在院子里走上一圈。在此之前,师部的男兵们,还没有见过穿蓝裙子的女兵。因此,在看到我们时,男兵们都纷纷瞪大了眼睛。白天穿着蓝裙子,我们也十分开心,可到了晚上,就有好几个女兵开始拉肚子了。原来,虽然到了春天,但坝上的风还是很冷,吹得穿着裙子的我们,是“透心凉”。 后来,在五月初(1979年),我们搬进了盖好的营房。这下,可以养猪、种菜来改善伙食。终于,我们这些女兵,再也不用每天都吃那“钢丝面”了。 文艺兵,是不能在春节期间探家的。因此,1980年的春节期间,我们就在队长的带领下,去到各个连队,进行慰问演出。记得当时,正值二月中旬,山里刚下了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,路上的积雪足有一尺深。但无论条件如何艰苦,我们都是风雪无阻。因此,在那漫天飞舞的大雪中,我们坐着大卡车,一路颠簸地朝着大山深处前行。 到达连队后,我们顾不得一路的奔波劳累,洗掉脸上的灰尘后,就开始进行演出前的准备。虽然演出很累,很辛苦,但每每看着连里的战士们,是那样兴高采烈地欢迎我们(他们纷纷拿出自己平时不舍得吃的白面,给我们煮面条),我们这些女兵,都鼓足了劲,是认真地进行演出。 只是,岁月不待人。到今天,转眼四十多年过去了,那让我魂牵梦绕的三师师部,也早已留在历史的长河里,不复存在了。但是,在那里当过兵的战友们,总是想回去看看。而每次回去,当年当兵时的一幕幕,就会涌上心头,过去的场景也会一一再现,让人感慨万千。 一生中有过当兵的经历,真是永远都不会忘记。 —完—
1978年12月底,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的我,应征入伍。我们二十多名女兵,在接兵干
史乎友文
2024-09-04 03:10: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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