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梦里的旧课桌会开花》 凌晨三点被雨声惊醒时,枕头上还留着半片湿漉漉的蝉鸣。梦里那方墨绿色的课桌正在抽芽,抽屉深处三十八分的物理试卷开成鸢尾花,而他的影子被钉在1999年的黑板上,永远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校服。 二十年光阴把往事酿成半透明的标本,可某些瞬间仍会在午夜显影。比如他转身借橡皮时翘起的发梢,在记忆里长成一片倔强的芦苇,总在起风的夜晚沙沙作响。那时的我像枚皱缩的茶叶,蜷在教室最后一排,用圆珠笔在草稿纸上默写他球鞋碾过走廊的节奏。 昨夜梦境格外清晰:校运会那天的矿泉水瓶滚到我脚边,瓶身凝结的水珠洇湿了帆布鞋。我握着冰凉的瓶口发怔,看阳光把他奔跑的身影拉成金色的弦,而我不敢拨动这根弦的震颤,最终把未开封的水悄悄放回他空荡荡的书包。 晨起翻箱找出当年的毕业照,塑封边缘已经泛黄卷曲。指尖抚过第三排右数第五个模糊的像素点,突然听见“咔嗒”轻响——藏在相框背面的千纸鹤掉落出来,翅膀上褪色的墨迹写着《凤凰花开的路口》歌词。原来有些心事比纸更禁得起岁月漂洗。 送女儿去幼儿园的路上,梧桐叶扑进车窗。后视镜里穿职业装的女人,与那个攥着不及格试卷在操场徘徊的少女倏然重叠。暗恋是种隐秘的遗传病,当女儿奶声奶气说起“喜欢同桌睫毛像蝴蝶”时,我忽然看见二十年前的鸢尾花,正在她发间轻轻摇晃。 或许我们都该原谅年少的笨拙。那些未说出口的喜欢,终将在时光里长成温柔的根系,每当新雪落在旧枝头,便托起一朵永不凋零的春天。
《梦里的旧课桌会开花》 凌晨三点被雨声惊醒时,枕头上还留着半片湿漉漉的蝉鸣。梦
武桓的生活
2025-03-10 13:19: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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