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2年北京中关村的街头，物理学家钱三强被个弓着背的乞丐拦住要钱。 递钱时他手一抖差点没拿稳——这浑身酸臭的老头竟是当年清华园里西装革履的叶企孙教授。 谁能想到这个翻垃圾桶找食儿的老汉，二十年前还是给中国科学界播种的人？ 叶企孙这辈子跟数字较劲，13岁考进清华学堂，23岁在哈佛搞出个震惊世界的普朗克常数测量值，洋人捧着美金求他留下，他偏要回国当教书匠。 1925年清华物理系刚成立那会儿，整个系就他一个光杆司令，愣是把普通物理、电磁学、光学三门课全包了，学生升级他就跟着升级教新课，活像个人形教学机器。 后来系里招老师，他专门找比自己能耐的，数学系熊庆来教授说这人有病，哪有人专门请大佛压自己香火的？ 这人眼睛毒，专挑别人看不上的苗子。 华罗庚初中毕业在杂货店当伙计，他非要把人弄来清华当助教；李政道上课老走神，他反而觉得这小子天赋太高，直接打包送去美国；钱伟长高考物理考5分，他拍板收下说“数理化可以补，爱国心教不来”。 后来这票学生里出了79个院士，两弹一星元勋里十来个都是他徒弟，搞得清华园里传句话：“想当科学家？ 先给叶先生磕三个响头”。 1938年他把得意门生熊大缜送去冀中造地雷炸鬼子，结果学生被冤成特务枪毙了。 这事儿成了他后半辈子的心病，天天写信喊冤，哪知道三十年后自己也被扣上“特务头子”的帽子。 七十岁老头被关牛棚，出来时小便失禁双腿浮肿，清华把他工资停了房子收了，只能裹件破棉袄蹲街边要饭。 有学生偷偷塞钱，他摆摆手说“别连累你”，转头继续扒拉垃圾桶找菜叶子。 钱三强那次街边相认后，叶企孙总算搬进个十平米小屋。 可身子早垮了，整天蜷在床上念叨“回清华”。 1977年咽气前还在嘟囔这三个字，死后八年才平反，铜像立回清华园那天，他教过的院士们聚了一屋子，有人说这老头要活着，准得把铜像拆了换成实验室。 现在中关村那堆科技公司里搞研发的，怕是没人知道脚下这片地，五十年前有个老乞丐在这播过科学的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