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春信》 案头的稿纸已被阳光晒成半透明,像一片薄脆的春冰。钢笔尖悬在那里,洇开一小片靛蓝的云。 这大抵是写作者最幸福的苦恼。玉兰总赶在叶子舒展前开花,白瓷似的花瓣擎着整个冬季窖藏的日光,晃得人目眩。我不得不时时搁下笔,看那些花影在窗棂上摇曳——新抽的柳条是颤抖的琴弦,而玉兰是突然迸裂的高音。 紫藤来得狡黠些。昨夜分明还是枯瘦的虬枝,今晨推窗,淡紫色的瀑布已轰然垂落。藤蔓在风里簌簌抖动着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铃铛即将滚落。我慌忙摊开笔记本,却见墨迹未干的字句间,早躺着两瓣微蜷的丁香。 暮色漫过稿纸时,山茶开始谢了。整朵整朵的红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绸缎撕裂的轻响。钢笔终于追不上花落的节奏,徒然在纸面划出断续的虚线。或许该放任那些未写完的段落与花瓣一同飘散,毕竟春天本身,就是最恣意的草稿。
《春信》 案头的稿纸已被阳光晒成半透明,像一片薄脆的春冰。钢笔尖悬在那里,洇开
齐鲁逛时代风
2025-03-26 18:16: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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