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中时我被同学欺辱到抑郁退学，十年间只能沦落在餐厅洗碗。

十年后，欺辱我的人再一次将我按在地上狠狠。

一睁眼，我又回到了高中时期。

这一次，我不想做个懦夫，

势要将欺负我的人狠狠打回去。

1. 我穿着脏兮兮的围裙跪在干净的地毯上，旁边是不绝于耳的奚落声。

[杨心雨，十年了，没想到你依旧是个穷光蛋啊。]

[毅然退学，我还以为你多牛掰呢，没想到十年居然还在这里洗碗。]

[来，给我磕几个响头，叫声爸爸，手里这两百块就赏你了。]

妖艳女人见我无动于衷，伸手扯起我的头发，逼迫我仰视她。

随后几个人将桌上的残羹剩饭，往我嘴里灌，甚至往我衣服里倒。

而我如十年前在高中时一样，面对欺凌我的人，只能选择懦弱承受。

我缩在窗边，抱着双肩浑身颤抖。

他们笑得肆意。

他们将我半个身躯推出窗外，

还开心的打赌。

谁不放手谁孙子。

霎那间，所有人都松了手。

我重心不稳，整个身躯跌出窗户。

再次睁眼，化学老师正严厉的瞪着我。

环顾四周，是曾经无比熟悉的教室和同学，还有隔壁桌熟悉的仇人。

我重生了吗？

生怕是在做梦。

[老师，你重重的打我一下吧。]

老师看到我伸出的手，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和惊讶。

也是，以前的我性格懦弱自卑，在高中三年里说的话屈指可数。

几乎全校师生都当我是个哑巴。

化学老师迟疑了片刻，拿起书试探的打在我掌心。

不痛不痒。

我朝老师深深鞠上一躬，十分诚恳的道歉。

[对不起老师，我不该上课睡觉，能让我出去洗洗脸清醒一下吗？]

若是换做前世，我断不会主动说话。

就算被上课睡觉被抓，在老师的提醒下也只会默默地坐直身子，埋头不语。

这时听到隔壁桌霸凌我的人，小声咒骂。

[看来最近收拾少了，都敢抬起头了。]

[下课看我怎么收拾你。]

我朝议论的两人斜了一眼，从他们身边擦过，嘴角微不可查的扬了扬。

这一次，我绝不任人欺辱。

征得老师同意，快步走出教室。

『咚』一声。

我扶着门，尴尬得抠脚趾。

全班的目光齐刷刷的朝我看过来，随即大笑声灌满整个教室。

老师问我严重不，要不要去医务室。

我捂着鼻子，鲜血从指缝滴落。

额头的疼痛和鲜血的腥味不断地刺激着我的神经。

我捂着鼻子，笑得双肩直发抖。

这么疼，绝对不是梦，

2. 下课铃声结束，班霸小团体围了过来。

同学们已经习以为常，见怪不怪了。

为首的女人叫王霏霏，她的爸爸现在还是政府里的小啰啰，但是两年后就会平步青云。

另外一个女孩是王菲菲的闺蜜许佳。

他家靠着王霏霏家的关系做一些见不得人的生意，自然挣钱王霏霏家也会分一股，不过她很少动手，也不怎么说话，每次都在一旁默默看着。

而另外一个男的，是王菲菲的青梅竹马＋舔狗冯星。

王菲菲身边的男人换了又换，他硬是舔了十年都没能上位。

王霏霏居高临下的望着我，眼里满是鄙夷。

她抬脚踩到我的腿上。

[杨心雨，把鞋给我擦干净。]

若是上一世，我一定会唯唯诺诺的捏起袖子，擦鞋。

可是既然上天给我重生的机会，那这一世我必须要做出改变。

[拿开。]

我冷着脸将大腿上的脚重重拍开。

十分嫌弃的拍了拍被踩过的裤子。

王霏霏见一直乖顺的狗突然反咬，顿时怒了，抓起我的衣领，张着血盆大口，恨不得立即咬我两口。

[你说什么？敢违抗我，看来我还是太善良了。]

围观的同学见我居然反抗，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珠子。

冯星双手插兜沉着脸，一脚将我踹翻在地。

[敢瞪霏霏，肮脏的东西，你也配。]

我缓缓从地上爬起来，被踹的地方隐隐做疼。

冯星见我这模样，抬脚想再次踹我。

[敢无视我，谁给你的胆子。]

冯星双手插兜，脚再一次踢过来。

我慌忙抓起地上翻倒的凳子，挡在身前。

冯星这一脚力道十足，我被踹得连着后退了好几步，后腰撞在课桌上，疼得我倒吸了口凉气。

3.王霏霏走近，抬手一巴掌打了过来。

清脆的响声在教室回荡。

她抬手还想再给我一巴掌。

手还没落下，被我捏住了手腕。

我微微用力，王霏霏的脸疼得皱成一团。

这时，老师来了。

[都在干什么，是不是又想请家长。]

老师话音落下，王霏霏挣脱我的钳制，指着我小声威胁。

[放学，等着。]

我眸眼恨意翻滚。

下一次，那手腕就不是红了那么简单。

老师走过来向以前一样，让我如实禀报。

他说，学校会给他们应有的惩罚。

应有的惩罚？

可笑。

只要王霏霏爸爸掏出钱，惩罚也能变成奖励。

上一世，我有去反映过。

可是，他们并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。

而我却因为告状，被他们欺负得更惨。

撩起脸庞散落的发丝，我问老师。

如果今日我反抗，会是什么结果。

老师看着我愣住了，眼里的震惊疯狂外溢。

最后，老师叹了口气，在我耳边小声说了句。

[听老师的话，好好学习，不要跟他们硬碰硬。]

看着老师的背影，我拳头紧紧攥成一团。

上一世我一直认为以卵击石不可取，却一直被欺负。

可是，我忘记了。

我本来就一无所有。

想到十年后被他们轻蔑的推下楼，眸中怒火翻涌。

走到王霏霏跟前，拿起她桌上的书，狠狠朝她头顶咂去。

她惊恐又愤怒。

[杨心雨，你活腻了，敢打我。]

冯星抬脚朝我踢来，我眼疾手快，端起凳子砸过去。

他吓得赶紧收回脚。

凳子砸在地上发出巨大声音。

现在，只有以暴制暴，将他们打一顿，才能稍微解气。

我举着凳子，将冯星从室内追到室外。

老师和同学都惊呆了，全然忘记劝架这一茬。

我听到有同学小声议论。

[杨心雨被他们逼疯了。]

曾经低头走路的女孩，今日仰头大杀四方，任谁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
很快班主任来了。

冯星和王霏霏倒在地上，浑身挂彩。

班主任小心翼翼拿过我手里破损的凳子。

让我沉住气，等考试完再说。

[老师，考试根本不重要，因为就算考上了大学，我也没钱。]

老师望着我，一时失了语。

因为我说的是现实。

我家确实没钱给我上大学。

心中的怒气消了一些，才指着地上人警告。

[你们给我记清楚了，光脚永远不怕穿鞋的。]

[我一无所有，进去更好，正好不用愁一日三餐。]

所有人都被我的气势吓得大气不敢出，地上的两人愤怒又震惊的盯着我，曾经的傲慢全无。

我坐下收拾书本，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。

老师看过来的眼里，全是猜测和疑惑。

昨天还懦弱唯命是从，腰都不敢打直的女孩，今日却将人追得满地跑。

到底是弹簧受力太大而反弹，还是兔子急了开始咬人？

课后，班主任将我喊去办公室，皱眉问我。

今天为何那么激动。

上一世，几个主科老师和班主任都对我很好，从没有嫌弃我穷且懦弱，也没有嫌弃我不上进。

甚至老师们私底下还给我买练习册，怕我不收，说是学校福利。

而我却辜负了这份善意，不仅没有好好学习，甚至高考前还选择了退学。

[老师，兔子急了也会咬人。]

班主任盯着我，一言不发。

而我毫不回避的望着她。

许久，她叹了口气。

[王霏霏不会善罢甘休的，回家注意点。]

给老师深深鞠上一躬，权当感谢上一世他的照顾和善意，也感谢这一世他依旧如此。

4. 发了一场疯，大家对我敬而远之，持着观望态度。

至于王霏霏和冯星似乎被老师劝回家养伤了。

这几日少了他们，班级的空气都变得干净不少。

记得上一世的星期五，我被堵到无人的小巷子，脱光上衣跪在地上任他们鞭打羞辱。

深秋萧风寒瑟，那日回去后，我高烧整整昏迷了两天。

因为不反抗也从不对谁说，他们愈加肆无忌惮，高兴不高兴都要拿我发泄一通。

甚至带着几个社会上的不良青年，将我的身体和尊严都踩进了地底，反复碾磨。

我的跪地求饶并没有换来他们的大发慈悲，反而行事更加疯狂。

我日日在梦魇和绝望中徘徊，那时绝望的打算从教学楼跳下，被班主任拼命拉回。

老师让我回去休息几天，而我直接申请了退学。

仓皇的带上几件衣服连夜徒步离开了这座小镇。

两天两夜不停的赶路，最后也不知走到了哪个小城市。

一个餐馆老板见我在垃圾桶翻找，心善，给了我一份洗碗的工作。

因为我不与人交流，很少开口，同事对我口出恶言。

十年间，换来换去，都在后厨洗碗。

思绪猛然回神，发现脸上趟满了泪水。

上一世经历的痛历历在目，时刻都在提醒我，回来的目的。

临走前，我将寝室厕所的不锈钢拖把柄拆了下来。

走在了上一世最讨厌最恐惧的小道上。

路过那个小破屋，上一世的画面逐渐在脑海里清晰铺开。

我捏紧手里的钢棍，心中暗暗发誓，这一次一定要让王霏霏和冯星付出代价。

这时，身后想起王霏霏的声音。

[哟，今儿怎么不绕道了？]

我下意识的紧了紧手里的棍子，整理好心情，转过身。

冯星的胳膊还吊着，脸上还有明显的疤痕。

王霏霏见我敢直视她，脸上的笑意瞬间下沉，弯腰捡起路边的粗树枝，朝我走来。

[就你这样的穷酸货，不配看我，把头给我低下去。]

说完，王霏霏手里的棍子朝我头顶砸来。

我侧身躲闪，棍子落到了肩膀上。

剧烈的疼痛，瞬间蔓延到大脑。

王霏霏得意的扬起头，眼里的兴奋噼啪炸裂。

我捂着发疼的肩膀，眉心紧皱。

愿你能笑得最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