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朋友好奇,出现在剧组化妆间,穿蓝西服白衬衣的男青年一定是校长。 不是呀,这个男青年是我师傅翠翠的初恋。他是个戏迷,喜欢听一曲三叹,十来个字辗转于唇喉间,在咿咿呀呀的曲调声中,高低起伏,转折顿挫出晋老西的韵味。 那天,翠翠一出场,虽然脸涂油彩,但那妙曼的身姿,娇俏的扮相一下子入了他的眼。 梦里寻她千百度,蓦然回首,这人竟在灯火阑珊处。 散场后,他尾随着翠翠回到后台化妆间,呆呆地看着翠翠卸妆,从门帘后走出一个玉洁冰清的美人来。 他楞在当地。这姑娘白嫩嫩的脸上一点脂胭红唇,两只俏眼像西湖碧潭水涌动的春情,一根麻花辫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,耳边一绺刘海儿俏生生地拂过脸颊,塞北平原孕育的一颗珍珠。 他的心跳得厉害,有一个声音叫嚣着:就是她,就是她了! 蓝西服搓了搓手心里的汗,咽了咽口水,上前去,朝着翠翠道:认识一下,我叫一一 话未说完,被翠翠打断。翠翠头高傲地一扬,眉梢轻挑:你叫什么我不敢兴趣,挡着我的道了,让开点! 男青年傻眼了,长这么大,在家里被众星捧月,在外面大家对他毕恭毕敬的,谁敢和他这么狂,从没人敢。 他眼睁睁看着翠翠像只骄傲的孔雀从身边飘过,伸手想捉她的衣袖,翠翠腰肢一动,闪在一旁,男青年颓败地瞅瞅空空的手,朝着手心吁了一口气。 后面一个调皮的小演员笑着眨眼:哥,去追呀,别泄气! 蓝西服没上前去追,他望着翠翠的背影袅袅婷婷消失在转角处,心里泛起了甜甜酸酸的味儿,心想:有意思! 翠翠带病连演了四场,场场女二,配合穆老师那主角,将舞台燃爆。 这个小花旦崭露头角,竟然一鸣惊人。 她饰演的角儿,武有花木兰穆桂英,将花枪耍得虎虎生风,枪挑一条线,棍扫一大片,身轻好似云中燕,巾帼绝不让须眉。 文有金枝玉叶娇公主,聪明伶俐俏红娘,水袖舞,小团扇,指间如花,摇曳生风眼神里都是戏。 而蓝西服换成了黑西服,黑西服又换成银灰色,场场必到。 除了喝彩,他手里端着个海鸥牌相机,闪光灯哗哗地对着女神左一张右一张地拍,嘴乐开了花,眼里也有一朵一朵玫瑰在璀璨。 郑梅恨透了翠翠,她踢得实木椅子咣咣响,不小心撞了大拇指,疼得跷起一条腿,嘴里丝丝丝地冒冷气,她的眼神像毒蛇的信子不停地吞吐着阴险的光。 人家有后台,翠翠憋了一肚气,没有证据,不敢找人家的晦气。 怎么办?日常训练仍在一起,都是穆老师的门生,抬头低眉间两人火花四溅。 这天,两人切磋打功,一个持花剑,一个耍短刀,在穆老师的指导下,一招一式,呛呛啷啷对打,但两人的眼神,一个眼里充满杀意,一个眼里满是戒备。 瞅穆老师不注意,郑梅发狠,咬牙挥剑奔翠翠脸上划来,翠翠身子倾斜,90度倒仰,躲过一击,趁机挥刀向着郑梅就是一猛拍,拍的郑梅一个踉跄,差点栽倒在地。 翠翠过去扶起她,笑嘻嘻地说:师姐,承认了! 郑梅吃了哑巴亏,一跺脚扔下花剑就走了。 穆老师悄悄为翠翠挑大拇指,告诉翠翠:戏台就是江湖,台上学演戏台下学做人,记得有勇有谋,进退有据。 晚上,翠翠收到了一个精美的手提包,包包里有两个信封。 一个信封里装了十几张照片,全是她的表演照,或妩媚或娇俏或魅惑或英武,不一样的角色不一样的她,翠翠分外喜欢。 只有一张,拍照角度极其刁钻,脖粗脑袋大,像只奔波霸,把美女拍成个妖怪,翠翠气得咬牙,到底是何许人也? 她拆开另一个信封,是一张散发着玫瑰香的信笺,四周彩笔绘画,中间一首小诗,字写的相当漂亮,铁画银钩,遒劲有力。 翠翠读着小诗,脸烧得像吃了朝霞,从心口窝串起一串串粉红色的泡泡,随着诗意盎然: 春,撞开冬的沉寂 笔,在纸墨上徘徊 红尘的新酒里,伴桃花的芬芳 于青石巷处 撑,一把油纸伞 等风等雨等着你 是那个穿西服的男青年写的,她台上演,他台下看,她台上唱,他台下和,他的眼神像激光,穿过重重叠叠的人流,将丘比特的箭,射穿她的心窝。 翠翠的心像喝了一口蜜,汁水四溅。她双手捧信,捂在脸上,让狂热的心跳冷却,冷却。 这时,喜妹进来,她脸色苍白,眼底有泪光在闪。 翠翠收起照片和信,走上前关心喜妹:怎么了,喜妹,哪儿不舒服,我陪你看看医生去。 喜妹没吭声,对着翠翠眼泪无声地流,翠翠拉起她的手,冰凉冰凉的。 翠翠吓了一跳,摸摸喜妹的额头,眼里焦急,关切地问:喜妹,你生病了,咋不早说? 喜妹抱住翠翠,她本就娇小,窝进翠翠的怀里,瘦削的肩膀一个劲地抖动:翠姐,我不知该咋办? 翠翠问她怎么了?喜妹只抹眼泪。 许久,喜妹说:我的经期推迟了一个月,我害怕。 翠翠笑:这怕啥呀,经期推迟很正常。 喜妹说:翠姐,我,我,李老师那个人面兽心,那天晚上趁小练功室没人,欺负了我……他威胁我,敢说出去,这辈子别想登台了… 翠翠惊讶得张大了嘴巴,后来愤怒得直咬牙,拉起喜妹:走,找他去! 喜妹摇头:他和团长关系那么好,捅出去了,我还有脸见人吗,不如一头撞死算了… 未完待续
有朋友好奇,出现在剧组化妆间,穿蓝西服白衬衣的男青年一定是校长。 不是呀,这个
谦德情感
2025-03-31 21:33:08
0
阅读: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