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七八年四月,淮南火车站外的柏油路晒得发软。尹同学替我扛着帆布包,迎面撞见几个挑着箩筐的老乡,筐里白花花的米糕还冒着热气。我们在土产商店买草席时,柜台后边的营业员正趴在算盘上午睡,玻璃柜上积着层油灰,摸上去黏糊糊的。 招待所走廊飘着新刷石灰水的味道,拐角处堆着几摞红砖。推开206室的门,铁架子床的蓝漆还没干透,指腹蹭上去会沾点颜色。上铺的木板裂着缝,我伸手一按,簌簌落下的木屑像雪花。靠窗的塑料布被风鼓起,透进的光把墙上的霉斑照得分明——那些暗绿色的纹路,像极了老家屋檐下的苔衣。 食堂打饭窗口排着长队,搪瓷碗的碰撞声里裹着皖北口音的闲谈。新蒸的米饭结着硬壳,得就着五分钱的豆芽汤才能咽下。隔壁桌戴眼镜的男生掰了半块酱豆饼给我,说是从阜阳老家背来的。暮色漫进来时,屋檐下的燕子正在衔泥,晾衣绳上飘着七八条蓝条纹床单,像泊在晚风里的船帆。
一九七八年四月,淮南火车站外的柏油路晒得发软。尹同学替我扛着帆布包,迎面撞见几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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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-04-02 17:22:5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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