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刺得人鼻腔发酸,我攥着缴费单蹲在墙角。手机屏幕显示本月第三次信用卡还款提醒,丈夫的工资刚够交完房贷。产房传出的婴儿啼哭本该是希望之声,可六年前那声啼哭却成了压在我们脊梁上的巨石。 凌晨三点给孩子掖被角时,摸到枕边躺着退烧贴。儿子额头滚烫,丈夫在单位值夜班,婆婆房门紧闭。我盯着手机里主管发来的加班通知,指甲在门框上掐出月牙印。试管手术掏空家底时没哭,打促排针浑身浮肿时没哭,此刻看着孩子烧红的小脸却止不住发抖。 客厅传来瓷器碎裂声,婆婆又在翻找止痛片。她总说化疗后骨头缝里钻冷风,可谁又看见我膝盖上的膏药?流水线上十小时机械重复,回家还要处理永远洗不完的油碗。上周组长拍着报表说裁员名单里有我的工号,那一刻忽然明白,生活的绞索早就套在了脖子上。 儿童医院走廊的电子钟跳成23:47,怀里儿子因肺炎哭得撕心裂肺。丈夫蹲在地上抓头发,婆婆电话里说退休金卡密码记不清。摸着孩子后背凸起的肋骨,突然想起产房外那个签精源同意书的深夜——我们以为只要有个孩子就能完整,却没料到完整背后全是裂痕。 存折夹层里还留着六年前的B超单,那张黑白影像花了我们所有积蓄。如今看着诊断书上婆婆的癌细胞转移报告,忽然分不清当初求来的到底是希望,还是还不完的债。电梯镜面映出三个摇晃的影子,我们都成了被生活抽打的陀螺,在医院的消毒灯下永无止境地旋转。
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刺得人鼻腔发酸,我攥着缴费单蹲在墙角。手机屏幕显示本月第三次信
天天聊国际
2025-04-05 11:43:3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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