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前三个月，校长的儿子李昊开始追我。

就像四年前中考前，他讨好我姐那样。

当初我姐因不配合李昊作弊，被监考和班主任共同陷害扰乱考场秩序，成绩作废。

我姐神情恍惚过马路时，被撞身亡。

李昊隔一年以高分考入一中清北班。

我姐的事被你们逃过审判，这次我要你们血债血偿。

1

中考前几个月，姐姐班里转来了一个很帅气的男生，他叫李昊。

班主任安排他跟姐姐同桌。

李昊对姐姐的各种示好，都被姐姐拒绝。

之后姐姐开始遭受霸凌。

她们把姐姐堵到厕所，扯头发撕衣服，还拍了照片视频。

姐姐去找班主任王娟。

她当时是这么跟姐姐说的：

「她们为啥欺负你而不去欺负别人。」

「不要只找别人的问题，你自己就没问题？」

「学习好就能看不起别人？」

「李昊那么好的孩子，就因为你的拒绝，现在都无心学习了。」

姐姐很困惑，一直很喜欢她的王老师，怎么突然变了？

似乎老师同学都以为，不接受李昊是姐姐不识抬举。

就在姐姐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，李昊拯救了姐姐，赶走了那些霸凌者。

这么大的恩情，提点小要求不过分吧。

李昊让姐姐在中考的时候帮他作弊。

考试时李昊就坐在姐姐后面。

但姐姐胆小，所以他们的配合很不顺畅。

李昊不停地骚扰姐姐。

手脚并用，摇晃姐姐的凳子。

直到李昊用笔戳姐姐的后背，然后小声说了句话：

「你再不配合，我就让他们把你抓到厕所，全身扎透。」

姐姐产生了应激反应，在考场嘶吼。

她后知后觉，原来李昊才是她被霸凌的元凶。

2

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，姐姐现场举报李昊抄袭。

可之后事情的发展是姐姐没想到的。

经过主管部门比对二人的试卷，无法判定李昊抄袭。

因为两人的选择题都是全对。

之后监考老师牛丽丽出面作证，认定是姐姐故意扰乱考场秩序。

现场考生看到的，也的确是姐姐的冲动行为。

而姐姐的班主任王娟，这个豺狼虎豹禽兽不如的女人，居然说姐姐性格孤僻不合群，经常会有一惊一乍的行为。

这下彻底坐实了姐姐故意扰乱考场秩序的罪名。

……

冥冥之中自有天意。

李昊不知用了什么办法。

他重读了一年初三，第二年以高分考入一中清北班。

而我在发现姐姐的日记后，疯狂学习，考入一中。

和李昊成为同级生。

高一我在年级100名，高二进入年级前十。

高三开始，我的成绩稳居年级第一。

尽管我不在清北班，却碾压清北班所有的尖子。

这很难不引起李昊的注意。

我知道，他找「高考合伙人」很久了。

3

早上一进教室，我看到李昊在我座位旁。

他身边的狗腿子指了下我说：

「昊哥，年级第一来了。」

李昊脸上挂着轻蔑的笑：「她是我的了。」

狗腿子：「你是一中校草，这样的四眼飞机场，跪舔你都不配。」

李昊轻拍了狗腿子一下：「你懂个屁，恶心三个月，换我考个好大学，值了。我爸说，只要我搞定她，其余都帮我安排好。」

说话间我已经走到他们跟前。

李昊立马换了副嘴脸说：「程笑，做我女朋友。」

真是狗脸，说变就能变。

殊不知，我早就知晓了他们的谈话内容。

当年还是学渣的我。

练就了一个本领。

躲在被窝，把手机藏在书下追剧时，全程不敢放声音。

现如今我遮住字幕，光看演员动嘴就能知道台词内容。

我把书包放到凳子上。

李昊在我桌上摆了个桃心，用的是草莓酸奶。

真幼稚。

我盯着李昊问他：

「你是哪个班的？

「班主任叫什么名字？

「一诊考了多少分？

「还有三个月就高考了，现在不抓紧复习，以后混社会当渣子吗？」

教导主任的逼格有木有？

李昊涨红了脸，结结巴巴说不出话。

我朝着门口大喊了一声：

「牛老师，我举报，有人要早恋。」

4

刚才我就瞥见了。

班主任一直躲在门口观望。

好巧不巧，这个牛老师就是当年的监考老师牛丽丽。

「大清早不好好学习，吵什么？」

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。

我瞅着老牛不友善的眼神，微笑着问她：

「牛老师，咱们学校鼓励早恋吗？」

「别乱说，李昊同学转到我们班，现在是你的同桌，老师希望你们互相帮助提高成绩，都考上理想的大学。」

我转头问李昊：「一诊多少分？」

「422分。」

「我一诊688分，你怎么帮我？被平均到500多分？」

同学们开始捂嘴笑。

老牛很生气：「你这是什么态度，同学间相互帮助不应该吗？」

我淡然回应：「应该，我想知道他怎么帮我。」

老牛：「你不知道他爸是校长吗？」

一直沉默的李昊突然爆发了。

「牛老师，你瞎说啥呢，这跟我爸是校长有啥关系？」

李昊说完跑出了教室。

牛丽丽赶忙去追，临走前还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
不多时，李昊回来了。

刚才的窘迫已消失不见。

「学霸大人，班主任有请。」

这套路很熟悉。

我脑海中浮现出姐姐被老师洗脑的场景。

进牛丽丽办公室前，我悄悄按下了录音键。

5

李昊开始行动了。

放学后他站在讲台上冲着我笑，然后对身边的狗腿子说：

「去通知我那几个舔狗，吓唬吓唬就行了，别弄伤她。」

可笑，他管这叫吓唬？

我姐姐当年经受的，是霸凌，是欺辱。

他以为这是闹着玩呢？

这是犯罪！

我也冲着他笑，我怕弄伤他的舔狗们。

李昊走到我跟前：

「程笑，待会先别走，帮我讲解两道题。」

说完还甩了甩头，给了我一个四十五度侧脸的停顿。

讲真，他的脸很耐看，不知道抗不抗打。

我试了下水杯里的水量，然后点头。

很快，教室里就剩我一个人。

几个女生围住了我。

「就是你这只癞蛤蟆，最近在骚扰我男神？」

「卧槽，第一名从来不照镜子的吗，丑成这样也敢惦记校草？」

「你就该把脸一直埋在书里，别放出来吓人！」

叽叽歪歪半天。

像扯头发，扇耳光，强按臭水池，这样的基本动作都没有。

这几个货表面气势汹汹，其实就是装大尾巴狼。

相比于我料理过的那几个，差远了。

我抬起头问她们：

「你们几个就是李昊说的舔狗？」

6

趁着几个人还没反应。

我拿起杯子，泼了她们一脸。

都惊呆了。

她们肯定想不到，文文弱弱的第一名，居然会先动手。

我拔掉笔帽，把领头的梁薇逼到角落，大声质问她：

「头发上别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？

「嘴里斜叼个把把糖像什么样子？

「满嘴脏话还有女孩子的样子吗？

「放学不赶紧回家复习，你爸妈不管吗？」

教导主任的压迫感，让梁薇这个一中知名混混低下了头，红着脸走了。

其余杂碎瞬间作鸟兽散。

我擦了擦桌上的水，继续埋头复习。

不一会，我瞥到李昊进了教室。

等他走到我跟前，我假装应激反应大喊了一声。

然后结结实实地把杯子怼到了李昊脸上。

李昊吃痛呻吟着，鼻血滴滴答答往下流。

我把杯子举在面前，颤抖着说：

「对不起，对不起，我还以为刚才那些人又回来了。」

李昊揉着脸，嘴角动了一下：「不是说没吓唬住吗？」

我赶紧趴在桌上，假装抽泣。

要是笑出来就穿帮了。

李昊开始安慰我，说着正气十足的话。

「我最讨厌这些霸凌者了。

「她们就是嫉妒你学习好。

「放心，以后我来保护你。」

我一脸真诚看着他：「怎么保护？」

「我让我爸严查她们，整顿校纪校风。」

「不行，虽然你爸是校长，但不能以权谋私。为了我被霸凌这一点点小事，就开除她们，会毁了那几个花季少女的前程。」

李昊：「……」

说啊，怎么不说了？

嘴都不动了。

是被流出来的鼻血粘住了吗？

你爸是校长，我还以为学校是你们家说了算呢。

7

几天后，李昊的狗腿子带着几个体育生，守在我回家的必经之路上。

他们对我吹口哨。

像苍蝇一样，嗡嗡的。

还恶意评论我的长相。

「长得真丑。」

「吃饭的时候会吐一脸吧。」

「看一眼都会做噩梦，别说追她了。」

会唇语也会有烦恼。

审美的偏狭，是一种智力缺陷。

面对这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雄性，我得发挥他们的长处，避开他们的短处。

我假装蹲下系鞋带，偷偷看看李昊有没有跟上来。

要不然待会我扇了狗腿子，他要还手我会吃亏。

我径直走到狗腿子面前问他：

「李昊管那几个女生叫舔狗，叫你狗腿子，你们都很狗吗？」

「你嘴巴放干净点，小心我扇你。」

「像这样吗？」

我快速扇了狗腿子一巴掌，他都没反应过来。

「你他妈的……」

李昊及时出现，挡在我身前。

就像4年前贼喊捉贼，帮我姐姐挡住霸凌者一样。

英雄救美的戏码，虽然迟到，但我不会让他缺席。

「你们几个大男生，怎么能欺负一个女生呢？」

「李昊，我拿你当兄弟，你把我当狗腿子。」

「你放什么屁，我啥时候说过这话？」

我适时补刀：「那天放学后，你让他去通知那几个舔狗……」

他们肯定想不到，两人的私密对话，被我读了唇语。

这二人开始狗咬狗。

「你把话给我说清楚，她是怎么知道舔狗的。」

「说你妈啊，别忘了你今天是来干啥的。」

「我他妈是来干你的，给我打。」

8

战况不出意外，一边倒。

但我看得很过瘾。

一边看一边喊：「千万不要打脸，你们这些人丑心黑的家伙，就是嫉妒他长得帅。」

他们走后李昊捏着鼻子埋怨我，为啥不报警？

为啥要报警？

他们可是惩奸除恶的正义之师。

「我被吓懵了，也忘记拿出手机留证据，这附近也没有监控，你说这是不是老天有眼？」

李昊：「啊？」

「我说你是不是先捂着右眼？」

李昊最终没有报警，但学校处分了这几个人。

据说刚开始要开除，但狗腿子私下找校长承认错误。

其实是以李昊的秘密威胁校长。

我安慰李昊：

「你只是掉了半颗牙，但他们留下了人生污点。

「你最多说话漏风，但他们永远被钉在了道德的耻辱柱上。

「校长以德报怨，肯定可以感化他们，今后做个好人。」

他们肯定会做好人。

这以后李昊不敢在课间去厕所。

他当年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对我姐姐，如今我得让他好好感受一下。

实在憋不住了，他就在上课时去。

好在他爸是校长，老师们也不管他。

老师们不但不管他，还配合他。

配合他追我。

我原本以为，面对我这个有机会冲击清北的选手。

老师们会有所顾忌。

可清华北大，不如校长的面子大。

这帮畜生。

9

班主任老牛化身红娘，不分时段地给我做工作。

让我接受李昊。

哪有老师逼着自己的学霸学生，跟校长的学渣儿子谈恋爱的。

我又想到姐姐，她当年只是个初三的学生。

这天校长查堂，老牛赶忙迎到教室门口。

我看着他俩交流。

校长：「小昊还没搞定她吗？」

老牛：「小昊这么帅，哪个女孩子不喜欢？估计这个程笑学成书呆子了，开窍晚一些。」

校长：「你也敲敲边鼓，一定要让她心甘情愿，这是高考，绝不能再出中考那档子事。」

老牛：「您放心，您放心。」

说完事后，我看校长要走，赶忙站起来说：

「校长您好，我们现在可以谈恋爱吗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