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楠木辞》 在北纬30度的褶皱里,九十万年的月光正在结晶。芦山的岩层突然裂开瞳孔,看见十万棵金丝楠木拔节时,把银河的碎屑揉进年轮。 这些树精在北宋的雷雨中受孕,明朝的斧钺切开处,琥珀色的血液便开始书写符咒。当工部侍郎的船驶过三峡,桅杆上悬挂的星斗突然全部坠落——那是金丝楠木在舱底呼吸,鳞片般的光斑游过运河,游过紫禁城的琉璃瓦。 九百九十九根栋梁撑起九重宫阙。它们记得蜀地的鹧鸪在晨昏线上啼鸣,记得青衣江把月光纺成丝绸。现在它们托举着皇帝的龙椅,让太和殿的飞檐始终朝着西南倾斜,仿佛在倾听故国的松涛。 每道木纹都是倒流的岷江。那些在永乐年间砍伐的匠人,早已化作年轮里的琥珀。当大火吞噬三大殿,楠木在灰烬中涅槃,香气穿透六百年雾霾,至今仍在养心殿的地砖下流淌。 此刻,我触摸着乾清宫的立柱,指尖传来蜀山的震颤。九十万年的月光突然苏醒,在榫卯间生长出新的年轮。
《楠木辞》 在北纬30度的褶皱里,九十万年的月光正在结晶。芦山的岩层突然裂开
书竹随心过去
2025-03-29 22:03: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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