坟头的草又冒了新芽,风卷着纸灰在水泥供台打旋儿。我蹲在父亲墓前摆弄那碟桂花糕,油

怜珊生活 2025-04-05 07:21:53

坟头的草又冒了新芽,风卷着纸灰在水泥供台打旋儿。我蹲在父亲墓前摆弄那碟桂花糕,油酥皮掉渣的声响竟和当年他嗑瓜子时一模一样。清明节从来不是单单向黄土诉说思念,那些渗进光阴里的牵挂,早化作细碎的光斑落在人间。 一、旧物作舟,渡记忆的河 老抽屉里褪色的搪瓷缸,窗台边磨出包浆的烟斗,这些物件在清明时节都成了摆渡人。母亲把父亲生前常穿的灰夹克晾在院子里,阳光穿透布料纤维,樟脑味混着多年前的烟草气,恍惚间像是他又披着衣裳从田埂回来。旧物不语,却能让生者与逝者在某个晨昏错身而过。 二、烟火食事,烹思念为羹 清明早晨,全家围坐揉青团。小妹突然说:“爸以前总把豆沙馅儿包漏了。”蒸笼腾起的热气里,二十年前的厨房在雾气中重现:父亲沾满糯米粉的手慌忙捂住破皮的青团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食物是最好的招魂幡,一口艾草香,便能牵回散在岁月里的魂魄。 三、草木有信,借天地传音 在祖坟旁栽棵柏树,年轮会替你记着岁岁年年。去年插在墓前的柳枝,今春竟抽了新条,嫩芽拂过墓碑上的名字,像极了父亲粗糙的手掌抚过我发烧的额头。天地是敞开的祠堂,风过林梢的呜咽,雨打瓦当的脆响,都是逝者穿越光阴的应答。 四、纸灰化蝶,托人间烟火 烧纸时特意留了张空白黄纸。火舌舔上纸角的瞬间,恍惚看见父亲蹲在老屋门槛卷烟叶,烟灰簌簌落进生锈的铁皮罐——原来思念不必拘泥固定祷词,未燃尽的纸灰载着未说尽的话,会在另一个时空重新聚成书信。 暮色漫过坟地时,远处传来孩童放纸鸢的欢闹。儿子把刚摘的野菊插在供品旁,忽然转头问:“爷爷能看见这么好看的花吗?”我指着天际渐亮的星子,晚风裹着燃烧未尽的金箔纸,在夜空中明明灭灭,恰似故人眼眸。 清明从来不是结束,而是让生者学会把思念织进每个晨昏。当我们在揉青团时想起某双手的温度,在柏树新抽的枝桠间看见某个身影,在某个似曾相识的春夜闻到记忆里的烟草气——那些离去的人,便永远活在四月的风里。弹奏逝者喜爱的音乐,默默悼念。[流泪][流泪][流泪]

0 阅读:0
怜珊生活

怜珊生活

感谢大家的关注